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偶然相遇是种难得的美好

叮叮当当,是谁把我灵魂敲响?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天佑兰香  

2016-09-20 16:47:13|  分类: 吹过的风,逝去的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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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爱的老人,愿天佑您生如兰香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写给外婆

     写下这几个字的时候长长的叹了一声气,阳台上的兰花又开了,又是一个下雨天,莫名的情绪就像空中的雾气散不开,千千结一般,阵阵幽香抚宁了我莫名的情绪,好不容易静下来,我想写写我的外婆。

     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,那个时候家里不宽裕,父母谋生艰难,我便跟着外婆生活了一段时间,对于那段日子的所有印象都是来源于外婆的口述,她说我从小体弱多病,那个时候缺衣少穿的,为了让我命硬点儿,农历正月初一就背着我去吃百家饭,那个时候是过年呀,家家户户条件再差也会吃上一顿好的,外婆硬是背着我一家一户去敲门,三岁以后我身体好点了,那是靠着百家饭的功劳。

    后来再去外婆家的时候我开始有印象了,外婆和外公经营着一个小卖店,粗茶淡饭,那个时候他们的五个儿女都已经成家立业了,但是外婆不显老,终日奔波劳碌,她有一手丢不下的手艺,土话叫撺麻线(夏布原料的制作工艺),她是自己种麻,收麻,洗麻,晒麻,最后千丝万缕挽成线团到市场上去卖,换来的钱总是这个孙儿给点,那个孙儿给点,她一年到头舍不得给自己花什么,我12岁那年随着外婆去过一次夜市,赶了很远的路,就是为了把撺的那点麻线卖个好价钱,那个时候觉得新鲜,可是老人的辛劳却是日复一日的。

    老人有子女五人,还算孝顺,可是时光能等来兰花香开,也能让老人病魔缠身,我大学毕业以后,忙着工作结婚,忙着一切我认为该忙的事情,鲜有时间回到那个小村庄,周围的人家一家一家都搬走了,原来热闹的村庄寂静了,荒凉了,村口那石井也不会再有人排队挑水了,结婚前我回去过一次,笔直的柏油马路修到了家门口,可是孤零零的两个老人,还有一条黄狗,狗的吠声在宽阔的原野上回响着,外婆还是那么的能说,那些念念不忘的人和事能和我说上三天三夜,可是她瘦了,年前摔了一跤之后体重一直下降,妈妈说70多了,外婆让我不要担心,油尽灯枯自然现象,她很虔诚的信佛,一辈子都只做好事,不做亏心事,一切都是为了子孙后代。

    我曾经想过,这么善良慈爱的老人应该是无疾善终的,但是一个残酷的电话让我一度开始怀疑我所理解的那种因果循环。我从未想过癌症会入侵一个慈爱老人的身体,我们不敢告诉她,但是外婆打电话得时候却说,她不怕死,我忍着巨大的悲痛,半开玩笑的说但是我们怕呀,外婆不再说什么。

    其实老人的一生真的很平凡,养养鸡鸭,栽栽菜蔬,养儿育女,没有正经工作过,一个典型的农村妇女,儿女们的不孝在她那里化作夜夜的失眠,外公四十年病患都靠她一个人支撑着,躺在病床上的她还念叨着没人照顾外公。那天饭后我到医院看她,那个时候已经确诊了,我们瞒着两位老人,我给她摆了好多好多的事情,她不想舅娘杀她喂的鸡,她好了还要回去的,鸡很乖,每天都下蛋,我说杀了吧,没有您照顾,也会被人捉了去,她噗嗤笑了,现在村头没有人啦,鸡都是野生野养的啦,她半笑着说。

    手术后情况没有预想的乐观,我偷偷上网查了查,照顾得好的话还有几年时间,我长长舒了一口气,暗自庆幸她不会这么早离开我们,我给父母说就让外婆在我们家过吧,我们好好照顾她,让她好好过,但是外婆不同意,她坚持要回去,说是外公没有人管,当时我就情绪失控了,我努力抑制着但还是提高了嗓门,倔强的外婆没有再说话,妈妈示意我不要再说了。

    人或许都有私心,但人终会面临生死,花开花落,没有人逃得过,我看着瘦弱的外婆还是默默的低下了头,老人不愿意的,老人所想的,老人所坚持的,其实我们都想过,但我们始终代替不了她,老房子里面还有一份团圆的期盼吧,我知道不该这么多愁善感,但我无法剥离她的一切。

    慈爱的老人,愿天佑您生如兰香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外孙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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